辋川闲居赠裴秀才迪赏析


  王维诗歌鉴赏,唐诗鉴赏,诗歌鉴赏,古代诗歌鉴赏   这首诗描绘辋川秋日傍晚的幽美风光,抒写了诗人的隐居之乐和对友人的真挚情谊,画出了一幅绝妙的“高士秋趣图”,是王维山水田园诗的名篇。辋川:   水名,在陕西蓝田县终南山下的辋谷川口。诗人晚年隐居于此。裴迪:唐诗人,关中人,王维的好友,天宝后官蜀州刺史、尚书省郎。《旧唐书王维传》载,他常与王维在辋川“浮舟往来,弹琴赋诗,啸咏终日。”   首联写山中秋景。已是秋深山寒,本当是一片萧瑟,却反而“显苍翠”,山泉也应枯涸无声,却仍潺湲作响。竟日可闻。诗人这样写,是为了表现辋川这一带山光水色特别幽美可爱,与其他的秋山秋水不同。   它们仿佛有性灵,有感情,为了使诗人心旷神怡,在寒秋里反而“转苍翠”、“日潺湲”。诗人对辋川山水的喜爱、迷恋之情,因此从这两句诗中自然流露出来了。“转”字写出了苍翠的山色愈来愈深,愈来愈浓,写出了色彩的流动感,并借着山色的运动变化,把静止的山写活了。“日”字,不仅表现山中溪泉每日每时都在流动喧响,而且令人感觉它是始终如一的。这样,山泉也有了人的感情。而且,这种抱恒守一又使人感到它是静的。这样,流动的水却同时有一种静态美。声色的结合,再加上动静的转换,一幅新奇美妙、情味盎然的山水风景画面便展现在读者面前了。   山中秋景如此清幽秀丽,闲居的诗人不禁要走出来尽情欣赏。颔联写诗人的自我形象。“柴门”,表现他的隐居生活和田园风味;“倚杖”,足见他年事颇高和意态安闲。年迈的诗人站在柴门之外,倚着拐杖,迎着拂拂的秋风,听晚树鸣蝉,看青山流泉。这使我们自然想起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诗句。   颈联“渡头余落日,墟里上孤烟”,描写原野和山村暮色。诗人的视线从苍翠山色、高树鸣蝉移向原野和村落。只见远处辋川的渡口那边,一轮红日正缓缓地降落水面;近处的村落人家,一缕炊烟正袅袅地升上天空。“余”和“上”两个动词用得自然朴素而生动传神,表现出落日将尽未尽和孤烟悠然直升的动态。一落一上,相互对照,情味悠长,也暗示诗人对落日、孤烟深情注目的神态。这两句,显然是从陶渊明的“暖暖远人村,依依墟里烟”(《归园田居》其一)点化而来。陶诗是以拟人手法表现远处村落上方炊烟缓缓飘动依依不舍的情味,王维这两句却以白描手法分写夕阳和炊烟一落一上的意趣;陶诗凭“暖暖”、“依依”两个叠字形容词传情,王诗以“余”、“上”两个动词绘态写意;陶诗画面意象疏淡,具有朦胧美,王诗画面意象集中,境界较为壮阔。都是借日常景物描写寄寓他们对纯朴宁静而又充满情趣的田园的喜爱。   最后一联:“复值接舆醉,狂歌五柳前。”描绘在这炊烟升起的傍晚,诗人又碰到狂放的友人裴迪喝醉了,一路放声高歌来到他的面前。接舆,春秋楚国的隐士陆通,字接舆,躬耕而食,佯狂不止,曾当面狂歌嘲笑孔子,人称“楚狂”。五柳,晋代诗人陶渊明曾写《五柳先生传》一文以自况,这里诗人以五柳比自己。诗人把醉酒狂歌的友人裴迪比为“凤歌笑孔丘”(李白《庐山谣》诗句)的楚狂接舆,是对这位有志于隐居的年轻诗友的赞许。诗中通过’醉酒”和“狂歌”两个细节,生动地刻画了裴迪豪放不羁的“狂士”性格。字里行间洋溢着诗人对他由衷的好感,也使我们真切地感受到他们之间脱略不拘的友情。   这首诗是诗、画、音乐完美的结合。葱翠的山色、渡头的落日、墟里的孤烟、同潺湲作响的山泉、在晚风中飘荡的蝉声,和谐地、有层次地组合成一幅有色彩、音响、动态的天然图画。同时,画中有人物,有诗人和裴迪这两位年龄和个性不同的隐士倚杖、临风、醉酒、狂歌种种动作与神态。山村风光,历历在目;田园隐士,栩栩传神。风光人物相映成趣,不仅构成情景交融的艺术境界,也使诗篇流溢出浓郁的生活情趣。全篇写一个“乐”字,即诗人的闲居之乐,但并没有一个表示欢乐的字眼,而诗人悠然自得的欢愉之情,却渗透全篇。   从格律看,律诗首联不要求对仗,这首诗的一二句却对得很工;颔联要求对仗,这首诗的三四句中的“柴门外”和“听暮蝉”却不成对。这种对仗法,前人把它叫做“偷春格”,意思是象梅花偷春色而先开。